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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晏面部僵硬,诡异地挂上了如往常一般分毫不差的笑容。她用尽浑身的力道挣扎,却只瞥见玄色衣襟下没有涌现半点血迹。

压抑的恶心感落到实处,胸腔里的酸水涌上喉头,终究忍不住,偏头呕吐。

“呕——”徐晏从床上翻身,撞响了床边系着的小铃铛,趴在床头干呕。

“姑娘,”守在屋外的小丫鬟听见声响,出声询问,“出了什么事儿?”

徐晏扯了帕子抹净嘴巴,满嘴苦涩,久久才回了一句,“无事。”

待到身体缓过气儿,喉咙里不再有呕吐的欲望,徐晏有些气喘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直直盯着天青色的纱帐。

又是这个梦,又是那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徐晏平日觉浅,春湘楼做的又是夜里的营生,她很少沉在梦里。可自打一年前开始,只是浅眠都能进入梦里。

梦里的场景永远停在一间雕梁画栋的宫殿,长明灯烛火幽幽,瑞兽香炉散发着厚重的沉香,一个身着玄色衣裳、头戴玉冠的男人坐在上位,他像是逗弄一只宠物一样折磨着徐晏。

徐晏恶心得想要呕吐,梦里如同偶人一样的身躯却驯服地当了人的宠物。她甚至一直低着头颅,脖子上如同悬了千斤坠铁,永远没办法看清男人的容颜。

还有那一张脸,那张在梦里铜镜中窥见的的自己的脸。

灼若桃夭,熠熠生辉。肌肤晶莹如玉,那眉,那眼,无一不雕琢得精致。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