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意菱笑了一声:“小心点,别把你刚拼好的部分摔散架了。过来,祁碉,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摔坏。”
连接着祁碉意识、也是世界上唯一不是仿生人却能自己移动的金属造物,·十分乖顺地往前“走”了几步,羞涩地将自己的前半截部分,搭在地心人修长的大腿上。
缪意菱用手轻轻抚摸着金属光滑的表面,用触觉寻找着可能被磕到的痕迹,不过最终倒是一无所获。
事实证明,作为一个机械师,祁碉在制作自己在人间的分身这件事上,确实专业对口——起码她找到的都是较为高级的金属材料。
在缪意菱的抚摸下,金属手臂轻轻地战栗着。祁碉还没有给自己安装发声功能,目前两人的交流大部分靠默契,小部分靠连比划带猜的意会。
“等你组装好了,我们就出城看看,”缪意菱的指尖掠过金属冰冷的表面,轻轻抚摸着这只正在撒娇、迟迟不愿离开她的大腿的金属造物。
“菲恩迪特小姐和萨姆一起组建了一只生存小队,据说已经发展到城外势力的前三。前几天,她托人给我带来消息,我答应给她们去当医生。”缪意菱说。
随着科技文明的全方位覆灭,人类新纪元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科技归零,但与此同时,充斥着郊野的毒素也同时归零。
人类迷茫地走出表面上依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已经成为一片钢铁废墟的城市,向野外探寻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式。
地心侍者第一次踏出神庙走出地心,看到地表的样貌,并坦然地将自己怪物一般的身躯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知道,地心火焰得到控制后,不会再有地心人被转变为怪物,他们的形态也永远定格在半人半怪物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