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会好起来。”祁碉向缪意菱保证。
地心人兽医默不作声地垂下眸子:“但你会消失。”
“我只是,”祁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只是会换一种形式存在。”
缪意菱依旧沉默不语。
祁碉垂下头,沮丧地说:“对不起。”
缪意菱皱眉:“为什么道歉?”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清白,但唯独祁碉,是最不应该向任何人道歉的。缪意菱想。
这个女孩从出生开始,命运就从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到最后,她唯一自己做出的决定,竟然是为了这个世界牺牲自己。
“对不起,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但我没有做到。”祁碉狼狈地说。
“我知道这很差劲,自己决定了一切,没有和你商量。”少女越说越沮丧,简直不敢抬头看向缪意菱的眼睛,“违背了自己诺言,这是很懦弱的行为,你尽情骂我也没有关系。”
缪意菱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面上表情不辨喜怒:“如果我说不让你去呢,你会听我的吗?”
祁碉的头埋得更深了,她很清楚自己的答案,而她知道,缪意菱也很清楚那个答案。
所有人类的性命和未来都压在她的头上,祁碉不能选择放弃拯救这个世界。但她最愧疚也最难以面对的人,只有缪意菱。
但想到缪意菱也会生活在越变越好的世界中,祁碉就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即便如此,祁碉还是觉得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