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碉装了一会儿死, 青袍侍者始终似笑非笑地盯着手中的微型探测机器人,就像是能看穿祁碉的意识还在里面一样。
两相权衡之下,祁碉放弃了继续装听不懂的打算。
她放空自己的思维,试图在实验室中找到一个能够以文字形式或语音形式, 把她想说的话投屏给青袍侍者看的地方。
青袍侍者就像是能读懂祁碉内心所思所想一般, 从袍子后面的桌子上托起一个像是显微镜一样的仪器, 上面是圆柱形的长筒镜片, 连着一根灯管,下面则有一个小小的圆台。
祁碉附身的小圆钮形机器人被放在圆台上。
仪器的顶灯被打开, 在浅黄色的灯光下,祁碉发现自己以一个三维虚拟投影小人的形象,站在了仪器下面的圆台上。
青袍侍者冲着她点点头:“又见面了。”
祁碉疑惑地盯着她就露出一张嘴和半截鼻子的脸, 试探性地说:“我们……以前见过?”
一抹错愕划过青袍侍者的下半张脸, 她反问:“你不是殷密青?”
祁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殷密青?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殷密青这个名字?”
这不是殷密青的地心名字,而是她被逐出神庙逃往地表后, 在哑末求学时起的名字。青袍侍者身为地心神庙的侍者之一, 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青袍侍者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祁碉的问题, 而是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不是殷密青,却知道殷密青的名字。”
祁碉很确定,哪怕是对仿生人有一点点了解的地表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殷密青是谁。
这个青袍侍者难道认为她是地心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