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的岩石本来是红色的,不过因为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的烟雾和岩浆热度的灼烤下,已经变成了一种非常接近于黑色的暗红,像是干枯的血迹。

“从前,有过一种传说,只在部落中最年迈的人讲给小孩子们的不受欢迎的故事中出现过。”缪意菱哑声说。

“他说,地心怪物曾经是地心人,就像曾经的地表人是地心人一样,我们都只是世界轮回的一个时间节点。”

作为曾经的小孩子,缪意菱和其他听到这句话的地心儿童一样,摸不着头脑,只认为这是老人活了太长时间脑子不清醒后的一句胡话。

可是,现在缪意菱回想起来,却是毛骨悚然了。

“这个结论有点牵强吧,”林茵语带怀疑地说道,“虽然被烧后的骨头变成了人类骨架,但你怎么就能肯定这怪物是地心人变得?说不定根源是地表人呢?”

祁碉突然发现,她们已经假定怪物是从人类变过来的了。

她欲言又止,虽然这个结论很令人震撼,但亲眼目睹皮肉融化后的超现实现象,祁碉知道自己说不出其他的可能性来。

缪意菱咬住了自己下嘴唇,自己伸出一只手,看着手心上的纹理,又好像是在透过手掌上的皮肉,想象下面的骨架。

“你知道为什么怪物的骨头多于人类吗?”她轻声问道。

祁碉和林茵同时摇头,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她们同时都有一种不祥的、令人直冒鸡皮疙瘩的预感。

缪意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颠覆她们的认知。

但缪意菱没有说话,而是把拇指与中指捏在一起,打了一个响指。声音在空洞的洞穴岩壁之间回荡着,伴随着小动物跳跃的声音。

意廷无精打采地蹭了蹭祁碉的裤脚,然后坐下不动,不仅垂头丧气,就连黑亮的短毛都好像黯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