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调沉了下来,某种程度上暗示着接下来她将给出极其重要的信息。

“仿生人的计算量过于庞大,即使祂们的能源并非来自丘瑞斯,但只有作为超级智脑的丘瑞斯,才能负担得起祂们程序的运转和反馈。”

在地表的博物馆中,祁碉也曾从光脑投射在面前的宣传文页上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轻而易举地跟上了殷密青的思路:“所以丘瑞斯不仅是地表最重要的能源输送母机,而且是所有仿生人的共同大脑。”

殷密青的微笑中藏着对自己造物的赞赏:“你理解的没有问题。所以,丘瑞斯一旦出问题,所有仿生人的系统都会紊乱,造成一些……无法修复的后果。”

祁碉说:“所以,你制造出了我。”

“但是,”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的神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时就发现了丘瑞斯的漏洞,却不在那个时候修复它呢?为什么非要把我制造出来,等到仿生人和智能义肢已经出现异常的时候,才引导我来到地心?”

殷密青从容地说:“因为我那时犯了一个错,被联邦军剥夺了进入丘瑞斯的资格。当我整理笔记的时候预测到丘瑞斯半个世纪后不可避免的衰亡的时候,我已经失去接近丘瑞斯的资格了。”

“而且,我那时也并非最好的时机。”殷密青补充,“丘瑞斯的衰落是我根据数据推测出的趋势,但在当年,丘瑞斯还处于鼎盛时期,并且维持着地表大多数城市的运转。

“有的人在病榻上指望着丘瑞斯供给的能源维持生命,有的人在电力托举起来的高空悬浮建筑中生活。修理丘瑞斯,必定要关停祂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中,这些人可能会因此失去性命。”

祁碉逐渐明白过来:“所以你把我做成一个可以长大的婴儿,当我长大,正好丘瑞斯以为本身的衰退出现故障,仿生人动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