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缪意菱的脸一眼。
地心人有几缕头发被鲜血黏在脸颊的一侧, 即使在昏迷中也眉心微皱,彰显着□□所感受到的、不可忽视的痛苦。
祁碉从没有见过缪意菱落入如此狼狈、不省人事的状态。
她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抿紧了嘴唇,转过头去,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这台能挽救缪意菱生命的机器上,而不是去注意缪意菱失去血色的脸庞有多脆弱。
却显示出一种和平时不同的美。
祁碉转到机器的正面。
随着她的脚步,机器一片漆黑的操作屏上,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黯淡的光纹。但当祁碉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却又回归原状:
一台已经被废弃多年、虽然被视为救命稻草但不知道能不能运作的金属巨物。
祁碉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指放在显示屏上。
现在在她们的处境下,缪意菱的生存几率,甚至是缪意菱的性命本身,都依赖于这台机器。
祁碉试图唤醒机器,却只触到了一片冰凉。
就像是她内心此时的真实反应。
什么都没有发生,操作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出现,依旧是一片沉默的死黑。
没关系的,我可以修好。祁碉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尽管她都可以听到内心声音中的犹疑和颤抖:
她可以修好吗?即使她可以……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的缪意菱,能挺到那个时候吗?
祁碉只能竭力不去想这些问题的答案,才能避免自己的崩溃,不让黑暗的绝望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