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缪医生你选的菜都是我很喜欢的。”

因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吃过的几样东西,汤和土豆泥。

缪意菱笑了笑:“那就好。”

“祁小姐食欲不振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她问。

祁碉摇头:“应该是因为我的精神疾病吧,我就是不想吃固体的东西而已。”

缪意菱点了点头,这和她之前的猜测是一样的。

对于祁碉的坦诚,她礼节性地回答道:“我很抱歉。”

祁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后知后觉,对于和一个陌生人单独吃饭感到有些不自在:“没事。”

餐桌上一时陷入沉默,这时候两人点的餐品都到了,祁碉开始借进食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无措。

因为她的精神问题,对于很多食物,祁碉都尝不出味道,只能靠咀嚼时候的口感和餐品的名字原料等,在脑子里推断嘴里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味道。

这个过程很无聊,毕竟想象得再多,该尝不到还是尝不到,所以祁碉这段时间一直靠营养液生活着。

味同嚼蜡的食物没有餐馆本身对她的吸引力大。

在缪意菱也低头吃饭之后,祁碉开始打量起身边的环境。

餐馆内部并不宽敞,厨房的入口隐藏在一道无人的柜台之后,天花板很高,上面是涂着崭新的荧光涂料的潦草风格涂鸦。

在店里进餐的人不多,算上她和缪意菱一共也只有两桌而已。

店员目前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左耳打了耳洞带着一只夸张的耳环,几分钟前刚从厨房走出来给她们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