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吼声戛然而止。

祁碉一开始没有反应,就在视线的主人以为自己没有暴露的时候,祁碉突然大步走向它所在的方位,准确无误地把它前面的遮掩物扒开。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彼此凝视。

一个感到惊愕,另一个则是好奇中带着点惊喜。

祁碉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你好呀,小狗,你在这里干什么?”

趴在垃圾堆里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狗,耳朵垂在脸的两侧,显得很温驯。它的眼睛很大,几乎占了整个脸的五分之一,虹膜是一圈浅浅的淡橙色。

小狗浑身的毛发都是纯黑色的,脖子、耳朵和头顶上的毛比身上的毛略长一些,有着轻微的卷度,柔顺又干净。

实际上,它浑身的毛发都很顺,像是被精心打理或舔舐过,黝黑鼻头两边的毛向左右分开,像是两撇滑稽的小胡子。

它趴在被废弃的脚架撑起来的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间里,小尾巴夹在后腿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与祁碉对视,像是感到紧张的样子。

祁碉试探性地向它伸出手:“别害怕,你有主人吗?”

小狗僵硬地被她抚摸着,一动不动,没有躲藏的动作,但也没有回蹭她的手。

祁碉心花怒放。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亲近一个活物,至少是在她现在仅有的记忆中。

她尝试着抱起小狗,小狗也没有反抗,甚至摇了摇尾巴。

祁碉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小狗,得到的也只是一个不轻不痒的叫声,好像是在抱怨她蹭乱了自己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