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开头难。
还有机会去慢慢纠正。
边悦越来越发现,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早就在温幸贫瘠心底埋下种子,这些种子被埋的根深蒂固,没有人能帮她铲除。
只有温幸,能将种连根拔起。
不然,这些心理创伤就是一环扣一环,越来越重,越来越繁琐,直到最后完全将温幸压倒缠死,没有任何人能将她从洪水旋涡拽出。
而边悦要做的,就是不断提醒。
她要不断在温幸身边提醒,提醒温碧云是错的,是反常的,她的所作所为是极其过分和可恶的,这样的母女关系是病态的,是有问题的。
想到这,边悦就觉得胸闷气短。
简直要窝囊死。
乔秋不理解:“那你知道你还这样?简直是胡闹。”
“秋秋,你要知道——”
边悦咬唇,她下意识抬手摸着脖颈上的平安扣,指腹的感觉是敏感的,平安扣传来的凉润让她不禁再次打起冷颤,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温幸的画面。
温幸躺在棺内,面容平静。
可这都是假的
就连最后一眼见到的温幸都是假的,温幸选择了最考验内心对死亡是否坚定的死法,身为艺人,有些顾忌是下意识的,就算是死,圈内人也多选择死的漂亮,安眠药,或者割腕,起码遗体告别仪式办的漂亮。
但温幸偏偏选择了跳楼。
那晚,她化着最美的妆,穿着全球高奢首秀的秀款礼裙,高空坠落,摔的面目全非,再好的殡仪师都没有办法帮她复容。
唯一完整的,就是奖杯。
那枚肯定她演技的奖杯,在那一天被放在高楼边沿处,奖杯一侧,映着她红唇的口印,到最后,温幸也没舍得毁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