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定定注视着剑鞘上那颗入红宝石一般的毒药,不无感慨。
原来,做了最坏的打算,才追上来。
事情都做好了,可是简单几句话,却迟迟不说出来。
直到现在,才真的明白她的意思,庆幸自己犹豫半晌,终于还是选择回来。
才没有真的错过。
望着剑鞘口的毒药,楚宁半认真半调侃地问,“只有一颗么?”
“啊?对。”
“那我的呢?”
“我不会让你用上的。”陆之道将长剑收在腰间,“我会把你平安送到京城。”
“你这话矛盾了,”楚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若你死了,怎么送我进京?”
“我、我是……”
等她说话的空隙,楚宁仰头将事情细细捋了一遍,等她解释清楚太难了,反倒自己先想明白,“就是说,以后不仅我会被追杀,你也会被追杀?”
“是。你要是怕被连累,我这就走……”
“上马!”
得了允许,陆之道眼睛一亮,一撑马鞍,矫健地飞身上马。
“我会尽全力……”
在她身后,陆之道轻声喃喃。
“你的话果真烫嘴,”楚宁不无傲娇地扁扁嘴,“不想再跟你说话了,累死了。”
……
陆之道在马背上,一会仰头看看天,一会又低头偷偷瞥一眼楚宁,好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暗暗藏了笑意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