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贪婪地烤着火,巴不得将火堆抱在怀里。
可陆之道只坐了一会,便站了起来,往山洞外走。
“你干嘛去!”楚宁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可是陆之道却似乎聋了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楚宁一人留在山洞中。
山洞静的出奇,只有火苗舔舐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却更显得更加静谧。
除了火光照耀地那一小块地方,四周是漫漫的黑暗,叫嚣着要将人吞噬。外面天还没黑,可是山洞里除了那一团篝火没有其他光源。
楚宁缩着身子,往篝火前靠了靠。
突然感觉有一点心慌,过去已经支离破碎,而未来前途未卜。
才出临安府的地界,就遭遇了埋伏,往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想起父亲作为巡按御史,行代天子巡狩之责,他们都敢暗害,更何况是自己。只要证据还在自己身上,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只能往前走,去完成父亲未竟的遗志,去将恶官绳之以法,还地于民,给百姓一个交代。
楚宁暗自讪笑,竟然为自己找了那么多高尚的理由,哪有那么多家国天下,三天前自己还只是闺阁中的小姐,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岁月静好下去。
现在只能往前走,无非是因为临安回不去了,家已经没有了。
可是护送的队伍被冲散,现在陆之道也走了,自己从前连远门都不曾出过,真不知道要怎么到京师去。
往后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魑魅魍魉。“不比西天取经容易。”楚宁心中默默调侃,因为人心之恶,比妖魔鬼怪可怕多了。
所以也不能怪陆之道不辞而别,她不过是奉命行事,没有理由拉着她,走上这一条生死未卜的路。
想到这里楚宁便看开了许多,尽管还是害怕,但还是坚强地撑着自己,先休整一夜,再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