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总会为她各种各样的生活小智慧而惊叹,再笑眯眯地凑到她耳边亲一亲,落在旁人眼里只是关系很好的两个女人在嘈杂的市场里说话而已,但只有杨梦一知道,自己的脸可能又要红了。
接下来的一天,她们可能会一起看电影、一起做家务,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阳台观云听风,但两人总是会黏在一起。
在太阳下山后,夜幕降临,罗颂会和杨梦一一起下楼扔垃圾,当然也不会忘记带上房东家门口的垃圾袋。
罗颂的确是在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里渐渐好起来了,像干涸的土壤重新被水分浸润、被坚冰封冻一个冬季之久的河流边上迎来饮水的小动物。
她重新包圆饭后洗碗的活,但洗完碗出来后一定要杨梦一给她奖励,有时是拥抱,有时是亲吻,而有时,是会把杨梦一自己都逗得满面绯红的情话。
罗颂曾在某个午后,特地拉着杨梦一去楼下跟爷爷奶奶打招呼,跟他们说自己已经好多了。
他们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皮也无法以树皮作形容了,倒更像是树根盘虬于上,凹凸分明。
但见到康健不少的罗颂,他们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并不忘前前后后地将她看个遍,一边看一边说“那就好”。
其实药物的副作用偶尔还是会给她们突然一击,但相较于从前,却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罗颂能感受到自己脑中的迷雾在一点点消散,那些湿漉漉的覆在神经上的水珠在一颗颗蒸发的,而她的思绪也在极缓慢地重回清明。
杨梦一不知道罗颂的颅内发生了什么奇异的变化,只能看到她笑容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有那与生俱来一般的亲昵技能也慢慢重归她的体内。
虽然还有一段她们都不知道有多长的路要走,但她们都不再害怕了,她们始终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