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并没有急着喊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罗颂看起来仍像一棵树,虽然树身小了一圈,树叶也落尽了,但笔直依旧,有新芽接二连三冒出,杨梦一知道,没有旱杀死的植物,最终一定会长得更加茂盛。
大概是杨梦一的目光强烈得如有实质,罗颂也若有所感,很快抬头。
一见到人,罗颂就笑了,正准备拨出电话的手也停下,转而将手机塞进裤兜里,扬起另一只手,朝她摆了摆。
她穿着黑色中袖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脚上踩着双跑鞋,半长的发被皮筋扎成小揪揪,看起来干净而利落。
杨梦一这段时间以来的精心烹饪卓有成效,至少罗颂看起来长了些肉,衣服套在身上也不显得那么空荡了。
而罗颂一笑,杨梦一只觉得眼前的影子,与从前许多个傍晚的影子重叠了。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挂起的弧度再没落下过,抓紧手里的袋子,小跑着朝罗颂奔去,而罗颂同样朝着她快步走来。
不长的距离中,罗颂忽地希望自己的眼睛是一部摄像机,好记录下女孩往自己跑来的身影、那愈近愈深的笑容。
微风将杨梦一米白色连衣裙裙摆吹得飞起,像仙女身边缭绕的雾。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额边碎发调皮得很,在她白净的脸上撩弄。
但杨梦一没有心思管这些了,直到站在罗颂面前,她才注意到自己鼻梁上的镜框都快掉出鼻尖了,这才伸手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