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了解一些罗颂这些年的生活,她就越发意识到,对方真的从来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
回忆困住了她,这间房子困住了她,她困住了她。
自己在德国那几年的苦,抵不过她煎熬里的万分之一。
从诊所里出来的时候,秦珍羽开心得嘴巴都合不上,因为医生说,罗颂不必住院了。
不仅不用住院,他甚至直说罗颂进步得让他惊讶。
那些复诊时可能被问及的问题,早在今天以前,秦珍羽大多都提前跟杨梦一了解过了,倒也不是未卜先知预测到她无法同行,只是单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结果这回杨梦一没来,秦珍羽原想着得自己代为回答,就像之前来就诊时那样,然而罗颂并不需要,她自己挨个回答了。
虽然话说得有些慢,有时简单的字词仿佛从大脑深处艰难挖出来似的,但她的确尚算清晰地一一作答了。
医者仁心,卢霄见她现在恢复不错,也跟着高兴,最后还试探着问她最近生活中的变化。
罗颂笑笑,并不隐瞒,说自己谈恋爱了。
卢霄微怔,又很快笑言恭喜。
秦珍羽坐在一旁,脸上云淡风轻,似是早就知情,但她淡定表面下是连声“我靠”。
她晓得她俩重修旧好只是时间问题,但没想到她们动作这么快,对上旁人时也自然得不见一丝别扭。
下一秒,她忽地意识到,或许不是她们表现得多么坦然,而是她们本就注定在一起,因此多年的别离也没在两人间留下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