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几天,与先前空白了七年的分离相比,就好像蜉蝣于天地, 单薄得可怜。
五一假临了时,她临时多请了三天假, 连着下一个周末, 硬生生又凑出了另一个小长假。
但假期总有结束的一天, 也还有现实问题需要她去处理,即便是辞职也得按照章程一步步来。
十号那天, 晚饭后, 杨梦一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时, 罗颂正在阳台吹风。
天已黑,月沉星稳,远处明灭不定的光线织就一层暗暗的光,笼在罗颂身上。
杨梦一缓步朝她走去, 靠近时先伸手扶在她肩上,继而再往前挪两步, 并屈膝矮身蹲下, 手也顺着她的手臂线条往下,握住罗颂搭在腿上的手。
她就这么蹲在罗颂面前,抬头望着她。
近来她们聊天时,两人多是这个姿势,既不会给罗颂压力感,也让杨梦一有种可以肆意将脸贴在对方膝头的亲近。
罗颂偶尔会被这忽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绷住身子, 但在意识到靠近的是杨梦一后, 她就又很快放松下来,有时还会饶有兴致地撩弄杨梦一垂在她腿上的几缕发丝, 仿佛很有乐趣似的。
就像现在,杨梦一将下巴搁在罗颂膝上,眨着眼朝她笑,而罗颂抬起空着的左手,将她颊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却又不收回手,只捻着她发尾玩。
杨梦一恨不能让这样温暖的时刻延展成一天的长度,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我明天要去公司了。”杨梦一仔细瞧着罗颂的脸,轻声说,“我会提离职的,但是……可能还得上一个月的班。”
罗颂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失态,只是瞳孔在她说话伊始就几不可察地开始震颤,呼吸微滞,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