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梦一离开后, 爸妈给予的爱也不再坚不可摧, 朋友之爱不足以填补空缺,罗颂的灵魂失去了所有食物来源, 渐渐孱弱消瘦,并枯如衰草。
然而人不可活着而无魂,她只能以自己的生命为养料,支撑灵魂的不灭。
构成她躯体不死的血与肉与骨被终日啃噬,她的生命力几乎被吃得一丝不剩。
但现在啊,正轻抚着她的人说,她一直爱着她,也将会永远爱她。
罗颂怎么可能不耽溺其中呢。
即使最终不过一场海市蜃楼,她此刻也生不出一星半点推开杨梦一的力气了。
那就这样吧。
这晚,杨梦一不必再孤零零躺在沙发上,即便在睡梦中也忍不住担忧罗颂的梦魇。
她就躺在罗颂旁,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
两人都没有什么踌躇与试探,一切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就像罗颂在入睡后,无意识靠向让她安心的热息,而杨梦一又将她小心搂在怀里一样自然。
罗颂从来就不是拧巴的人,甚至可以说,她很洒脱。
除了当年的离别,她少有后悔之事,大多数时候不提前忧虑,也不困于懊悔。
她想,既然反复的思考怀疑都没能让她抵抗住命运的诱惑,那就不要再自我折磨了。
罗颂陷入深眠后,梦境依旧如期而至,熟悉的景与物俨然就在其中。
但这回,它们刚施下威压,打算和以往一样逗弄这个束手无策的可怜人,梦就出现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