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病后, 罗颂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也并不能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她俩已经很久没有一块煲剧煲片了。
无论她能否完整看完一部电影,在秦珍羽看来,这都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看什么?”秦珍羽追问得又快又急,怕晚一秒就有人反悔。
她的快乐并没有染及罗颂, 罗颂的目光从她的面庞划过, 投到阳台。
日光灿烂,将天地万物镀上一层亮白色的光, 空气中飘舞的尘埃因此而显出从未有过的具体的形状。
罗颂半眯着眼凝视,仿佛专注至极,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自梳》。”
秦珍羽一噎,眼睛蓦地瞪大,却还是很快应好。
电影是她们都看过的电影,是让罗颂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女孩动了心的电影。
秦珍羽二刷还是津津有味,没一会儿就忘了讶异,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一瞬不移。
但罗颂却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都忘了有多久没有看过电视,眼珠子只机械地跟着画面转,人却早已神游天外。
“‘小心把人给吓跑了’?”
她闭了闭眼,心想,已经吓跑了。
上午杨梦一隔着卧室门的道别她听到了,两声门锁落下的喀嗒声她也听到了。
她在房中如石像一样静静坐了许久,直到楼下不知哪户人家大力掩门的动静惊醒了她,她才终于动了动。
尽管早已做足心理准备,但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放着行李袋的角落空无一物,而门钥匙仍挂在原位后,罗颂还是心泛苦涩。
她不会回来了,罗颂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