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做早餐、汰洗衣物、擦桌扫地、提醒她吃药,这一切,看起来都像同情心泛滥的义举,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哦不对,罗颂心想,自己可不就是一个病人吗,还是一个病得废到生活难以自理的人。
悄然冒头的愉悦和厚重粘稠的猜疑搅混在一块,让她失了力气,脖颈垂下,连带着眼睛也难以睁开。
她不是不知道杨梦一因为她的冷漠而难过,但她还能怎么样呢?
与其等日子久了,她认清自己的的确确跟她印象中的那人全然不同,再因此而失望透顶,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念想。
毕竟,杨梦一积攒的失望够多了还有气力离开,可留在原地的她却可能连维持呼吸都做不到了。
罗颂想着,甚至痛恨起那些让她有所好转的药物,它们让她的大脑转动起来,让消散的种种情绪一点点回到这副身躯,也让她不得不无直面自己的颓败。
罗颂生病后就不爱见光,窗户窗帘成日关着,而飘窗窗台上的垫子和抱枕已经自去年冬天起就在那,至今没有换洗过。
她坐在那,几乎能闻到灰尘中腐朽的酸味,再细细分辨,那味道又似乎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灵魂腐坏的异味。
她被低落拽进深渊,一时连厨房的动静都听不到。
她再回神时,就是杨梦一敲响房门,用轻柔的声音跟她说,该吃午饭了。
第242章 尴尬午餐
罗颂有些反胃。
她的思绪正混乱着, 乍听见敲门声,第一反应是逃避,希望自己溺死在空气中的漂浮尘埃里, 但这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