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柜角上的防撞硅胶大抵还是当年粘上的那批,透明的塑胶现在早已泛黄。
还有……那块毛毡板。
毛毡板上的拍立得已经褪色了,热敏纸票根上的字也消失不见,大多数照片的边角已经蜷了起来,平整不再,连带着相片上她们二人的笑颜也蒙上旧色。
罗颂是以什么心情看着这一张张照片和纸条的,杨梦一连想都不敢想。
她越走越慢,一圈下来,小半个钟就过去了。
待停下脚时,她的心麻麻涨涨,又酸又甜,更多的却是难过。
她原是想通过屋里的物件推想这些年罗颂是如何生活的,可最后却只看出,她好像从没走出过从前的生活。
她有一瞬间觉得这间房子似乎困住了她,但转念一想,困住她的或许是她。
杨梦一只想着,心脏就忍不住发疼。
她缓缓弯下腰,一手撑在腿上,一手捂嘴,拼命深呼吸,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哭意。
半晌后,再站直时,她的脸上没了悲戚,眉眼间似有某种坚定之色。
杨梦一熟门熟路地走到卫生间里拿出抹布水桶和各种清洁用具,又戴上挂在墙边的手套。
她要给屋子好好搞一下卫生,清爽洁净的环境更有利于病人的恢复。
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毛毡板上的钉子一个个拆下,将照片和纸条一张张捋平叠好,放到一边。
她要清出空位,留给未来无数张新的照片和情书,她们的生活里,会有更多更值得纪念的瞬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