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分秒秒都会在愧疚的地火里受尽煎熬,她知道,她不抵抗,她全然接受。
一个礼拜不过七天,不长不短。
时间流逝在罗颂这里失去了应有的意义,须臾与永恒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秒针的滴答声像被随口吐在地上的口香糖尸体,纯白胶基混了沙砾,变得灰黄污浊,渐渐僵硬,成为一块彻头彻尾的黑色顽垢。
罗颂每日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却还是在秦珍羽上门提醒她该复诊时皱了皱眉,像是不明白时间为什么又快又慢。
她一点儿也不想去复诊,不想面对诊室里千篇一律的对话,不想做无用功。
但秦珍羽将她的不想通通扔进垃圾桶,稍显蛮横地将罗颂从床上刨出,再找出合适的衣服,最后带着人坐上了去往口岸的计程车。
从始至终,她的眉头就没有松动过,凝重仿佛是她的一面妆,恒久地挂在她地脸上。
然而这次复诊并不只是单纯地了解用药情况,罗颂被推进了诊疗室,和卢霄进行单独的咨询与疏导。
这是秦珍羽提前跟医生沟通过的,因此除了罗颂,另外两人都早有准备。
秦珍羽甚至准备了满腹的游说说辞,软的硬的直接的委婉的全都有,但罗颂没给她发挥的机会,只没脾气一样坐在明亮室内的暖色沙发上,由着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
卢医生关门时,秦珍羽望着,能看到罗颂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渐窄的细长狭缝里。
她皱着眉,心中不安随之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