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她,杨梦一这才反应过来今儿周三,是小徐每周来摆摊的日子。
这习惯持续到现在,也快十年了,有时叫萍姐都觉得意外,却也渐渐跟小徐变得亲近起来。
其实她早就独立了,在一个闹市的地下商场里有自己的档口,只是那门店租金高得吓人但面积小得可怜,挤进两个人就转不动身了,她只能将美家沙发摆在过道里,店里头塞满了工具。
跟萍姐说起这事时,她还一脸气呼呼,看得萍姐忍俊不禁。
但大抵还是很赚钱的,不然她也不会一开开三四年,现在连学徒和帮工都有了。
小徐打完招呼后,熟门熟路地穿过店铺,拨开珠帘走到里间,搬出她的大桌子,搁到门边处,再将工具一一摆好。
待准备工作结束,她也和杨梦一一样无事可做了。
但她性子活泼,见人总忍不住嘻嘻笑笑地说话,就连附近的阿姨婆婆们都对这笑口常开的女孩颇具好感。
譬如此刻,小徐就忍不住趴在收银台上,支着脑袋,问起杨梦一的德国生活。
许是这两日莎莎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小徐的年纪看起来又跟莎莎相近,杨梦一看着她的笑颜,听着她明朗的笑声,总恍惚地觉得仿佛看到了莎莎的影子。
她本也不是扫兴之人,又因着这几分难言的悲伤与怀念,声音不自觉温和许多,给她细细地讲起了德国的风土人情,听得小徐眼睛发亮。
小徐不无憧憬地说,在网上看到美甲行业在国外更赚钱,说完又很快吐吐舌头,像在为自己的“异想天开”羞赧。
她们正说着话呢,店门口忽然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芯姐,一个是特地来做美甲的顾客。
年纪大些的阿姨熟门熟路地在桌子对面坐下,亲切地唤小徐过去,而芯姐则径直朝杨梦一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