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放下没几个小时,就又被第二天罗颂满眼的红血丝提了起来,那是狠狠熬夜甚至通宵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秦珍羽咽下不安,提议一起吃个早饭,但罗颂说今天周六,得回龙西,就穿好衣服出门了,只交待她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
罗颂走后,秦珍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仍望着阖紧的门,眉间隆起曲折的纹路,里头盛满了担忧。
周六的早晨,该是很好的,冬阳暖融,风穿叶间而过带起轻柔的沙沙声。
但秦珍羽的心情却怎么也松快不下来,她几乎可以确定,罗颂一定出了问题。
她带着所有疑惑去查去问,但无论是资料还是她咨询的医生,最终都将她引向三个字。
——抑郁症。
“富有责任感、奉行完美主义、为他人着想的人群——所为‘过度适应’的人群,都极易陷入抑郁的深渊。”
大量关于抑郁症的资料中,秦珍羽对这句话印象深刻,因为罗颂完完全全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对于这个推论,秦珍羽并没有太惊讶。
她一直觉得这些年,或者说自那场风暴以后,罗颂过得实在是太紧绷了,像扭紧了发条的小木偶,也像穿着红舞鞋的卡伦。
她仿佛被套进一只名为优秀的牢笼里,而她也心甘情愿困于其中,甚至自发地时刻规训着言行。
罗颂跟她是多年老友,而说句自大的话,她一定是罗颂最好的朋友,可尽管如此,在很多困难重重的时刻,罗颂依旧不会对她示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