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陈伟东心里有了底。
他转身掩上门,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朝罗颂道:“过来吧,我们师徒俩聊聊。”
他话说得轻快活泼,但罗颂也知道,这场谈话源于上午自己的失误。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起身,到沙发上落座。
陈伟东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细细地打量罗颂了,这一看,才突然觉得她瘦得惊人。
他的视线移到罗颂的面颊,可那上面覆了层化妆品,大约是素颜霜之类的,是以叫人看不清脸色。
但她眼下有淡淡乌青,是化妆品都没能遮住的疲惫痕迹。
“罗颂,”斟酌半晌,他才开口,一张嘴就自然而然换上了亲切的笑,“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工作有些超负荷了?”
“我还好,工作没有超负荷。”罗颂的声音有些嘶沉,却主动提起了上午的乌龙,“今天的事是我的失误,很抱歉。”
她这么说,陈伟东倒反过来开始安慰起了人,“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偶尔出错也是正常的。”
但他话音刚落,罗颂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面上表情更为凝重。
罗颂的表现就跟所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好学生一模一样,自责、难过,但也和大多数自尊心强的学生一样不愿详谈,陈伟东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虽是师徒,但罗颂独立已久,如今的两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