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她才又终于出声,只唤了罗颂一声,却是为了确认自己冷酷的话全部都被成功接收。
“那我呢?”这么多日以来强装的冷静统统化为烟尘,罗颂的脆弱再压不住。
她的声音也碎成不连贯的片段,“杨梦一,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长的问句里夹杂着哽咽,那呜咽声很轻,几乎让杨梦一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隔着电话的两人都有些恍惚。
和其他千万对情侣一样,她们之间也有很多奇怪可爱的昵称。
平平无奇但莫名撩人心弦的“学姐”、每每听到都会让杨梦一脸热的“宝贝”、喘息情动叠颈缠绵时的“老婆”,还有许许多多寻不着出处的“小白藕”“公主”“杨盯盯”。
幼稚的爱称听起来也像“我爱你”。
可罗颂独独没有怎么喊过她的全名。
“杨梦一”三个字普通又平凡,此刻被罗颂念出来,听着却像一首离别诗。
杨梦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罗颂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电话早已被挂断,这就是杨梦一的回答。
她呆站着,怔怔地望着因长久没有操作而熄了屏的手机,好一会儿后,忽地弯下了腰。
弓着腰曲着腿,她的头颅垂得很低很低,手紧紧抓着膝盖,整个人像被某种外力强行对折,并且即将要被折断。
她的头发很久没有修剪过了,到肩长发此时在重力作用下凌乱地垂晃着,有几缕挂在她的耳边,遮住一半的侧脸,露出的咬肌因用力而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