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罗颂自己还是不知道。
尽管在此刻,她心中的感性部分诱哄着她,将所有时间与精力都奉给杨梦一,但尚存的理智阻止了她。
急需被帮助的客户、对她期待颇高的师长,还有瞟着一双眼凝视着她的爸妈,她不能让这些人失望。
所以她只能将所有上班以外的时间,通通花在萍姐家楼下。
次数一多,就连附近的居民也不再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她坐在楼下花圃边,给杨梦一发得不到回信的消息,在楼道里有脚步声传来时,猛地抬头,又一次次看着希望落空,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呆呆地盯着二楼。
罗颂无声地大张旗鼓着,但这并非她的本意。
她甚至害怕这样的行为会让杨梦一更加失望,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无暇思考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有多可笑,她只是愚拙地遵从本心,做出一件件所有失意人都会做的毫无新意的蠢事。
如果罗颂的同事或客户在这间不起眼的理发店外遇到她,也许无法很快将她与白日那个干练专业的小罗律师画上等号。
因为,她看起来卑微又可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约莫两个礼拜。
在一个很寻常普通的晚上,萍姐将两扇门都打开了。
“罗颂,以后不用再来了。”她说,“梦一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不……不住在这里了?”罗颂迟钝地一字一字低声重复,想是这样才能完全理解对方的话。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她茫然的眼神陡然一变,蓦地锐利起来,那是白天的罗颂才会有的神情。
萍姐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无奈地叹气,“她真的不在,我没有骗你。”
她话说得情真意挚,甚至后退一步,是欢迎罗颂进门查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