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象棋桌只有赌徒会围坐在旁打扑克,健身器材上也晾着不知谁家的鞋子,而路边的垃圾箱照样臭气熏天。
但大家视若无睹, 显然习以为常了。
天边仍染着灰灰的橙色,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却已有人家开始放烟花了。
正当年节, 大家不用上班,开饭早的人家,屋里饭香弥漫,而不急着吃饭的都还在外面三三两两遛弯闲聊。
弹丸之地,信息闭塞,出现个什么新鲜人新鲜事都能被人嚼碎着翻来覆去八卦好一阵。
因此当杨梦一出现时,不少自以为隐蔽的目光接二连三地落在她身上,只是没几个人认出她就是杜银凤的女儿。
可认得赵红敏的人却不在少数,也都晓得她一直很照顾杨家的女儿,再联想到最近最大的新闻正是杨家寡妇死于非命,那这稍年轻的陌生女子是谁自不必说了。
她们一条路还没走完,众人就完成了解谜游戏。
但赵红敏和杨梦一步履匆匆,神情冷淡,眼角眉梢都写着拒绝交谈,蠢蠢欲动的人只得不甘不愿地歇下攀谈心思。
房子在五楼走廊末端,门口的警戒线也早已被撤掉。
杨梦一站在门口,赵红敏站在她的后侧方,担忧的目光静悄悄地落在她身上。
对此,杨梦一没有察觉,只深深吐息数回,才终于定定神,从兜中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条门缝,并熟练地沿墙壁伸手摸到开关,“嗒”一声后,有白光从缝隙间溢出。
她没有立即将门完全推开,只眯眼望着那罅隙,不知怎地想起了薛定谔的猫。
但嗅觉比视觉更先进屋,鼻间斑驳的异味顺着神经一路爬进记忆深处搅弄,叫她不自觉蹙起眉头,太阳穴又泛起若有似无的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