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沉沉地被翻弄着,不知持续了多久,也没意识到它的结束。
待罗颂用暖热的毛巾为她擦拭时,她还不自觉缩了缩。
罗颂动作一顿,哄孩子一样,放轻了声音,“擦擦而已。”
那声音平稳亲和,倒真像那么回事,一点都听不出方才床笫间掐着对方的腰,卡着对方的下颏,一定要与之面面相对的凶狠模样。
但杨梦一没有力气计较了。
第二天要上班,罗颂还是走得比她早。
闹钟响了七八遍,杨梦一终于艰难起身。
站在全身镜前,换衣服时,杨梦一才得以从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中忆起昨夜的疯狂。
她白,更显得肌肤上的痕印的可怖,可怕得远超以往任何一场欢爱。
但罗颂还是有分寸的,最顶上的痕迹拓在了肩与脖颈的边缘,但其实更像是跃跃的试探,或者说不甘不愿的退让。
杨梦一凝视着镜中的身体,手指拂过锁骨上的一个齿印,几乎是划过的瞬间,她便想起了舌尖掠过时潮热濡湿的触感,忙晃晃脑袋,让自己别想。
从衣柜中寻出高领毛衣,她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只是最后戴手表时,竟又在手腕处瞟见一串红印。
杨梦一的脸颊又有些发烫了,赶忙穿戴好,正了正脸色,才步履匆匆地出家门。
关于她突然的佑安之行,这晚之后,两人再未谈起,心照不宣地将它略过了。
可不谈,不代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