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一颗心像被擀面棍搓来揉去,又像被鱼线扎着吊在了半空中,执线的手作怪似的松一下紧一下,叫她半刻不得安宁。
她被无端而起的慌乱啃噬着,再坐不住, 干脆站起身来, 走到浴室门边。
她背倚着墙,正对着浴室, 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门看,可心慌的感觉并未因此消失,她甚至想抽两根烟。
拇指捻了捻食指,但罗颂念着杨梦一在她身上闻到烟味可能会不高兴,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梦一这澡洗了很久,久到从淋浴间里出来时,她的皮肤通红,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桃。
她擦净水,穿上睡衣,一打开门,从排气扇的剿灭活动中幸存的水汽撒丫子往屋内逃窜。
一手抱着换下的脏衣,她一抬头,就瞧见罗颂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杨梦一一愣,复又笑,“怎么了?”
罗颂望着她,没有说话,少顷往前走两步,将她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掷。
“嗯?”杨梦一真有些懵了,一句疑惑的“怎么”还未说出口,人就被逼到了墙上。
由高至低,罗颂几乎是压着她在亲,但气势之蛮横,倒更像一场围猎。
罗颂一手掌着她的颈侧,另一手绕至身后,撑在杨梦一的背与墙间,不留一丝缝隙地,将人纳入怀中。
她咬着她的唇,舌尖与之绞缠,舔过她口腔内的每一角,吮得杨梦一舌根发麻,觉得灵魂也跟着被拔离。
太凶了,她神志不清地想。
这种亲密叫她发抖,想逃,又更想迎上去,
哪怕脑子里杂乱一片,哪怕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间一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怪异疏离,但她的身体却是再诚实不过的,会违抗大脑的指令,自发地向恋人坦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