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知道她今天回祁平, 但她长久的沉默又叫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罗颂克制着不做可怕猜想,生怕 墨菲定律的应验,但一颗心就像滑不溜秋的鱼儿,越是压抑,越是惊慌。
一天下来,工作效率低得吓人。
几经犹豫, 一根烟烧到了尾, 罗颂略显粗鲁地在易拉罐上掐灭了火,随后将它塞进了瓶中, 两手捧着手机,给芯姐发去了消息。
芯姐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也有几年了,但她俩除了头一日的互相问好外,几乎没聊过天。
罗颂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打打删删,搜刮着最合适的字词,试图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是恰到好处的关心,而非什么焦虑过度的杞人忧天。
斟酌好一会,她才终于摁下发送键。
好在,芯姐回得快且详细,将杨梦一几点出的门、几点上的大巴车通通报了出来,最后踌躇着,也模糊地说她大概已经上了飞机,让罗颂别担心。
罗颂不是傻子,对方再小心翼翼,她也能听得出来,杨梦一大抵是在上飞机前,和她说了一声。
她喉头干涩,敛着眼,有些艰难地敲出礼貌的回复。
——好的,谢谢,打扰你了。
听起来,好像罗颂才是三人中与杨梦一最不亲近的一人。
芯姐有玲珑心肠,轻易从这几个字中看出对方的挫败与低落,但她虽为这对小情侣揪心与惋惜,却也不会越权插手,只回了个无甚意义的表情包,便彻底结束了对话。
可放下手机,她还是忍不住拉着趴在身旁的福记的大耳朵,长嘘一口气,说怎么就这么难呢。
福记听不懂什么“天道不容有情人”,只哼哼,翻过肚皮要她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