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的二次沉默让宋文丽有些摸不准,不待回复,便再次加重砝码。
“我们都清楚,罗颂是个很固执的人,所以这一年来,谁也不肯低头。”
“但同样的,这一年来,就算一直在我们这讨不着好,她也每个礼拜都准时准点地回来。”
“她是个很有家庭责任感的人。”
“她不可能丢下父母的。”
宋文丽点到为止,不再延展,但杨梦一听明白了她的未言之语。
理性与感性同时消失,她张着嘴,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正当这长久的惘然掀起晕眩感时,她忽地感到脚边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低头一看,是福记。
福记不通人类悲欢,只欢欢喜喜地从暖和的屋里跑出来寻她,一双葡萄圆眼里满是纯粹与专注。
牠望着她,好像天地万物化为虚有,只剩下牠眼中的她。
……就像罗颂一样。
杨梦一面无表情,粗看之下甚至称得上夷然,可她的心脏蓦地被扎了一下,疼痛从锐利渐渐渡得钝缓,只觉得一颗心都在疼,疼得她脸色渐白。
而宋文丽执着手机,听了半晌沉默,大约明白杨梦一今天是不打算说话了,于是也不再客套,只做最后陈词。
“你们争取过了,争取一年了,结果呢?”
“想想罗颂。”她最后说。
说完,她也不等杨梦一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