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七弯八拐后, 得偿所愿地将罪责归咎于外人身上时,宋文丽的心情总会诡异地好上几分。
事实上, 杨梦一这个人的存在在宋文丽看来就已经是一种罪过了。
哪怕是另一块大洲上的一场小飓风,只要她想,她都能在一番诡思后,将杨梦一钉在罪魁祸首的耻辱柱上。
但秦珍羽看不透宋文丽的想法,她只无端觉得周身不自在,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已经在想如何逃出生天了。
她想过和从前一样,一吃完饭就将罗颂拉回房里看电影,可一来,这项娱乐活动放在这特殊时期,倒无丝有线,怕叫宋文丽生疑,二来,是罗颂从站在院门口起,就怪异得很。
秦珍羽几乎没有见过这样拘谨无措的罗颂。
她已经尽可能将异样藏得深些,只是不时的吞咽与飘忽的瞟望,还有屈指可数的说话次数都暴露了一切。
违和感太重,以至于秦珍羽很无厘头地想,自己或许正处在一场以罗颂家为参考设计而成的游戏中。
围坐在一块的这家人,只是和她记忆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npc而已,冷冰冰且生硬至极。
但秦珍羽还是很给面子地往肚子里塞下尽可能多的饭菜,还不忘对宋文丽卖乖两句“厨艺太好了”,成功讨得长辈一笑。
她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可必要时候还是很能顶事的。
从罗颂口中,她知道了宋文丽不轻易示人的迂腐老朽的那一面,知道她的父母内外亲疏分明,知道他们有多看重家丑不可外扬。
作为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作为“难得”知悉全部内情的第三方,秦珍羽有预感——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自己会成为罗颂和她父母之间沟通的一座桥梁。
饭后,秦珍羽坐在沙发边上,跟宋文丽和罗志远一同看电视。
这事以前她也干过,只是这回尤其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