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瞧没几眼,罗颂就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桌上散落在外的两个无线耳机放回耳机舱里,顺道把充电宝的线也摁回原位,把笔末端处的笔帽盖回笔头,又将被不小心拨到以至于和其他几个摆件朝面不统一的玩偶移正。
罗颂神色冷淡但动作利落,唰唰唰一顿收拾,终于将这桌面收整得杂而不乱了。
她有种回到高中给一下课就跑没影的秦珍羽收拾满桌试卷的错觉。
课间就十分钟,但试卷杂且多,有时还不止一科课代表在分发卷子,到现在想起当时那种一个人对两沓厚厚灰卷子的手忙脚乱,她都忍不住头疼。
罗颂揉揉太阳穴,为她们已经脱离高中而长嘘一口气,随后她拿出手机,点开资料文档,安静地看了起来。
八点半的时候,秦珍羽那边还没搞定,罗颂坐得腰颈都有些累了,便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远远地朝老友打个招呼后,跟着标识往卫生间走去。
途中路过茶水间,虽然已是下班时间,但里头仍亮着大灯,角落有自助售货机,罗颂脚步一顿,绕了进去,很快又兜了出来。
她想喝瓶柠檬茶的,只可惜没有。
从卫生间回来,罗颂再次转进茶水间里,拉了张椅子坐下。
这里安静无人,比办公室更让她舒适些。
罗颂随意瞟望,余光处见墙上有一只大钟,时针渐渐逼近数字九。
她抿着嘴,点开微信里杨梦一的聊天框,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夜自己说的晚安。
她好几次摁着屏幕向上滑,好像这样就能将没显示的新消息刷出来。
她很想跟杨梦一说说话,很想听她用绵软亲昵的声音说每天大大小小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