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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梦 三冬江 1084 字 2025-06-13

大多数时候,她只会含糊地说今天见的当事人好惨,就不再多说了,只把脑袋又往杨梦一的肩窝里压,深深闻嗅她颈间很淡很淡的夜来香一样的味道。

好在,杨梦一也没有一定要得到多详细的答案,她只会将人主动亲到没了脾气,然后自己又被反客为主亲到失神,又或者故作刁蛮地要求罗颂给她剪指甲,甚至忍着脸热地问罗颂要不要一起洗澡。

杨梦一总会笨拙又可爱地将罗颂从低落的漩涡中拉出来。

她的招数并不高明,意图显而易见,但效果拔群。

这种时刻,像荒原里的一朵小花,是杨梦一得以短暂忘却自己头顶悬剑的难得时刻。

但沉闷依旧占据生活的大多数时刻,像大雨将至前,乌云压城,空气湿黏,呼吸间似乎都带着水汽的湿漉。

杨梦一的痛苦,一重来源于无法自控的猜忌,而另一重来自于她亲眼见到了罗颂的痛苦。

她眼瞧着恋人月渐消瘦,就连楼下的房东爷爷奶奶们,每回见到罗颂也止不住念叨,然后往往没过多久就会给她俩送来一袋手工饺子,那装饺子的袋子,一次大过一次。

今年杨梦一生日那天,她俩去了一家复古的拍立得照相馆,照了一张宽幅的拍立得。

去年生日,她们也做了同样的事。

回到家,杨梦一洗完澡后,才跑到玄关处,将包包里的拍立得取出来钉在毛毡板上。

时隔一年的两张照片紧挨着,两人身上的变化都很直观。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心疼。

罗颂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杨梦一呆立于毛毡板前,表情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她不喜欢看到她哭。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很多不可避免的悲伤时刻了,而今天是杨梦一生日,她不想她哭。

罗颂凑了上去,环住她的腰肢,调笑一般道:“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