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梦一啊。”芯姐含笑的调侃响起, “怎么今儿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杨梦一张张嘴,不知怎么想的,只轻轻地“哎呀”了一声, 仿佛她也很惊讶,这电话竟通到了芯姐那。
电话那头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笑声微滞, 但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怎么啦小梦一?”芯姐不疾不徐, 温柔中带着点关怀意味,“有什么事想跟我说说吗?”
“芯姐, ”杨梦一抿着嘴, 却反过来问了个问题:“你觉得以前的我好一点, 还是现在的我好一点?”
“什么以前现在啊。”芯姐失笑,但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了,“是跟罗颂吵架了吗?”
“没有,”杨梦一垂着眼, “但好像比吵架更糟糕。”
“嗯?”一个字,尾音上扬, 是惊讶与疑惑到了极点的样子。
几年下来, 这对小情侣她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怎么瞧都能称得上恩爱二字,怎么突然会这样呢?
芯姐想着,也直接问了出口。
杨梦一没想隐瞒,只斟酌着,该怎么将整件事有条理地讲述出来。
但她的脑中实在太过混乱, 于是便放弃了, 只沿着时间线通通倒了出来,也没费心纠结措辞语序, 想到什么说什么。
从几年前罗颂的爸妈可能有所察觉到过年在京城旅游时的变故,再到罗颂被迫出柜和后来罗颂的失眠,最后终于说完刚过去这周末的冲突时,杨梦一的手机已经发烫了。
中途还穿插着杜银凤和乌长县的记忆,这些从前讳莫如深的事景,她毫无保留地统统说了出来。
杨梦一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多久,可待收声时,她稍一吞咽口水,喉咙已经能扯起阵阵明显的干涩感了。
芯姐一直听着,她也明白杨梦一并不需要附和,所以无声由着对方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