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倔强起来,跟牛似的,这点他们从她孩子时候起就知道。
杨梦一也知道。
所以,她的话落在罗志元耳中,是再清晰不过的变相的决绝的拒绝。
罗志远一时有些昏懵,失神中又隐隐觉得自己好笑,怎么会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呢。
但回过神来,他又想起来了,是因为女儿那密不透风,他们无从下手。
前后贯连起来,罗志远终于明白,他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扭转如今的局面了。
女儿的性向、她出格的行为、她与他们的离心,这些都像屋外的烈日一样,明朗而直白,也透着灼热的残忍。
罗志远的心被曝晒在烈日之下,跳动逐渐失控,连带着大脑和嘴巴也磕磕绊绊起来。
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口气没喘上来,只直直地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这响动突兀得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这幢房子里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
天台的一对母女早已将衣服晾晒好,只是迟迟没有下楼罢了。
但她俩也不说话,彼此之间只有一片寂然,掺着怪异的尴尬与排斥。
而一楼传来的响动被这片安静无限放大,宛如狠狠捶向她们心脏的撞钟木杵。
宋文丽与罗颂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安。
罗颂心下一凛,迅捷地往楼下跑,宋文丽紧随其后,只是比不上年轻人,没下完第一道楼梯,她连罗颂的影儿都瞧不着了。
但她只希望罗颂能再跑快点。
这一刻,她只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