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很正当,正当到听起来像现编的,罗志远和宋文丽就误以为这是临时爽约的借口,无形中又多添了些怒气。
罗颂听出来了,却没法解释,毕竟,总不能给他们直播自己的加班日常吧。
而杨梦一也并不好受,因为等待会加剧紧张的发酵。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第一周里攒了满腔的勇气,被突然的推迟戳破,像忽然泄了气的球,哀哀地瘪了下去。
她有些无措,又有些害怕,可罗颂不在家,她因此又感到无名的委屈,只窝在沙发上发呆。
罗颂在律所里忙得头昏眼花,天大黑时才踏着夜色回家。
她一边松着衣领,将袖子捋到肘弯处,一边掏钥匙。
门一开,罗颂的视线骤然陷入另一层黑暗中,屋里没亮灯,看起来比走廊还要暗些。
只有电视机映出斑驳光块,花花绿绿的,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杨梦一身上。
然而她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许是电视机的声音有些嘈杂而光线有些刺目,又或许是担忧着什么。
罗颂有些内疚,她总对杨梦一说“你放心”,但让她难过的人也只有自己。
她叹气,蹙着眉,换上拖鞋,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宽大平整的沙发座面因为压力的增加而微微下陷,杨梦一在浅眠中也有所察觉,几乎是同一瞬间,她的眼睫毛颤了颤,迷懵着睁开了一条缝。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里倦意未散,有些沙哑。
罗颂嗯一声,用手背蹭了蹭她的面颊,“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