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的衣服里,罗颂大概只能穿的进oversized的。
她的打底衫没有适合罗颂的,她只好在收纳夏季衣服的大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宽大的短袖,又在架子上,拿了一件不常穿的同样宽大的卫衣。
至于裤子,却恰好有一条之前买大了,但因为材质实在舒服,就也没退的法兰绒睡裤。
杨梦一将三件衣服叠在一起,再从柜里拿出一包一次性内裤和新毛巾,上前敲了敲浴室门,“罗颂。”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隐隐约约能听到对方的一声回应。
杨梦一加大了音量:“你把门开条缝,拿一下衣服。”
罗颂走到门旁时,门上的磨砂玻璃上隐隐勾勒出她身体的形状,但她对此并不知情,只有杨梦一心底泛起一丝怪异的羞赧。
罗颂压下门柄,开了条缝,浴室里的水雾顺着门缝争先恐后挤了出去,她也顺着缝隙探出手。
见状,杨梦一忙送上衣服,却又在看到罗颂的手那一刻,微微一愣。
罗颂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中指第1节 处稍稍凸起,是长时间握笔的痕迹。
手上有几处疤痕,看起来是很久以前受的伤,印迹已经不甚明显,若不是凑近了看,也不会注意到。
她手背上青筋峦起,掌骨根根分明,一直延伸到掌关节处,像绵延的山脉与河流,富有野性的力量美。
此刻这只手上沾满了水,像是大地上的一场洪流,竟莫名显得有些色气。
杨梦一惊讶于自己脑海中奔涌的思绪,略慌乱地将衣服往罗颂手里塞,待对方拿稳后,不敢再看这只手,急忙忙地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