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些不舍得起身了。
杨梦一的惊惧,并不只因为芯姐的遭遇,更多的,是被伤痕与血液刺激而又被翻起的往事。
但可笑的是,她甚至都不记得,那个打得自己头破血流的男人是杜银凤的哪一个男友了。
关于那个下午最深刻的印象,除了四肢百骸无处不在的疼痛以外,还有窗外一片红的天。
是脑袋上破了一个口,血液缓慢却不停歇地涓涓流出,染进眼睛里,染红了世界。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芯姐还在手术中,而阿文也终于来了。
他大步跑进等候区里,身上还带着缕缕金玉宫里灯红酒绿之气。
“怎么样,”十二月的冷天,阿文却跑出了一身的汗。
杨梦一朝手术室方向抬了抬下巴,“还在里面。”
闻言,阿文喉咙里呜咽一声,颓然地滑坐到椅子上。
有听笑说,做他们这行的,要是跟小姐相爱了,那跟龟公爱上老鸨是一个概念的笑话。
古往今来,这样的故事往往都是不得善了的,许是创作者唾弃这样肮脏的主角,总不愿施舍他们一场欢喜团圆。
其实雅芯甚至都还没有接受他,但他此刻依然如喝了穿肠毒药一般痛苦,他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去她家查看的。
阿文无法自控地将对方在手术室中生死未卜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但哪怕回到下午刚有所察觉的时候,他也断不可能放下手里的工作,不管不顾地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