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一过拐角,就看到杨梦一倚在门上,低着头安静地看手机。
她穿着鹅黄吊带连衣裙,外头罩着一件奶白短款外搭,头发松松地挽起来,是叫人不忍打搅的沉静如兰。
罗颂怔忪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又后知后觉地想,自己这样的确如秦珍羽说的那样,是在温水煮青蛙。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杨梦一待自己的态度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巨大的、让人惊喜的。
罗颂享受这样的日记月来的温情堆砌,若真要她在此时将自己的一腔情感全部宣之于口,她反倒不敢了。
现下的平和是极其珍贵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失去它,罗颂也没有勇气下注。
她定定心神,走上前去朗声问好。
十一月多的天气渐凉,近来罗颂带杨梦一觅食,都喜欢挑些热乎的,吃了让人身上暖洋洋的才好。
这次,她带杨梦一去了一家本地有名的鸡煲店。
这店开了九年了,从下午五点营业到凌晨五点,除了春节以外,几乎全年无休。
这店是家庭经营的,老板负责点单、排位和收银,后厨两位哆哆哆斩鸡的女人,一位是老板娘,另一位是老板的姐姐。店里端菜递菜的小伙子是老板的儿子,而收桌擦桌的则是老板的父母。
亲缘关系是最紧密的纽带,靠着全家上下一心的勤奋,他们已经在祁平买了房,也算是扎根了。
因着是周日,虽然她们点开门后不过半个钟就到了,但还是等了会儿才轮上桌。
在外头等位时,老板已经拿着小本子提前记好她们点的菜了,刚坐下没多久,菜就来了。
伙计一手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顶着鸡煲,另一只手拎着卡式炉,往桌上一摆,点火放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