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到底只有十几岁,有次喂猪时想起那头乖顺的小猪,没忍住流了泪,被婆母瞧见,又给狠狠打了一顿,边打边说,年还没过完,她这样哭就是想给他们招晦气。
那女人每每对上幺妹,眼里的鄙夷是藏也不藏,生不出孩子的幺妹,全然不被她放在眼里。
没有人在意幺妹是怎么想的,她连床都再上不得,每晚就窝在原来小猪的栏里睡。
天可真冷,却又冷不死人,只把人翻来覆去地折磨。
谷雨前后,那女人就怀上了。
这下婆母他们可是能扬眉吐气了。
孕后,那女人一改从前视幺妹于无物的做派,像是找到什么乐趣似的,日日变着法子捉弄她。
幺妹越发沉默,但女人并不满意,挑了个婆母和男人都在的时候,让她给自己烧水洗脚。
特地为了洗脚烧水,这是连婆母也不曾享受过的,但女人如今金贵,他们也没说什么。
幺妹没有不顺从的份,又开始生火烧水,小小的身子捧着水盆,走得摇摇晃晃,水也跟着荡出盆边。
这就让婆母不满了,尖利地斥喝出声。
原本幺妹见快走到床边了,小心翼翼里又夹杂了些许松懈,被这突如其来的斥骂吓了一跳,手上的水盆也没端住。
盆子脱手坠到地上,哐啷一声巨响,里头的水也顺着扬了出来,往地上床上和女人身上泼去。
因为天冷,洗脚水温度须得够高,才不会泡没多久就凉掉。
而这微烫的水,再伴上突如其来的惊吓,足以让女人吓得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