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要抑制自己的滋生的欲望,怕陷太深。
她不怪孙捡恩打破自己生活的平衡, 另一种意义上,孙捡恩打碎了她多年封存的外壳。
北方来的风好凛冽,风化石像, 也让卢椋露出斑斑的真实。
“我没说你不好。”
孙捡恩贴着卢椋的肩,石雕师傅的身体很有力, 都是女人, 也有柔弱的和强壮的。
练舞室的小孩长大考试, 身高体重都要控制, 更像是按照模具长大的人参果。
很多时候孙捡恩转头, 无论转几次,看到的都是同色练功服的同学。
群舞追求一致, 很多人身形相仿,身高也可以重合到小数点。
哪怕世界上很大,孙捡恩的世界大多是单一的。
她观察过校门口卖烤面筋的阿姨的身形,常年风吹龟裂的皮肤,不知道具体的岁数。
学校的老师也不一样,超市的收银员很年轻,日料店的服务生好像比她大一些……
她总是在对比,观察,魔芋切开是实心的,装着孙捡恩对世界不能太生动的好奇。
“我很喜欢。”
孙捡恩闭着眼,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也擦过卢椋的脖子。
卢师傅不喜欢穿高领,也耐风,很少缩脖子。
这一瞬间孙捡恩的睫毛擦过,触感像是蝴蝶倏然落下,卢椋抱着她的力度紧了几分。
“卢椋的眼睛、鼻子、嘴唇、声音。”
“身体我也很喜欢,和我不一样。”
卢椋就没见过这么爱说喜欢的,如果孙捡恩每天的话拉去查重,光喜欢就重合一半了。
“怎么不一样了,你有的我都有。”
孙捡恩在她肩窝摇头,手搂住卢椋的腰,“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