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椋怜惜地吻上孙捡恩的唇角,有几分愧疚,“抱歉。”
卢椋以为孙捡恩生气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在糟糕的瞬间居然回忆起大学时期导师问她是不是决定的那一秒。
主修玉雕的好苗子要回家继承石雕产业,对导师来说也很复杂。
但卢椋的理由又让人无法过多劝说。
毕竟父母不在了。
卢椋最后一次做玉雕就是大学的毕业设计。
栩栩如生的神女,像是下一秒就要回到天上去了。
白玉雕无瑕,毕业展中卢椋的作品是毋庸置疑的中心。
崔蔓一个音乐系的三番五次光顾,盯着玉雕的脸看了很久,问卢椋有没有真人参考。
卢椋说没有。
崔蔓说那你怎么可能凭空捏出来一个。
卢椋说我就是可以。
崔蔓又举例反驳,什么洛神赋比如梦游天姥吟留别。
卢椋还是说没有。
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画册,见过太多张白描的脸。
系里考察的时候她也跟着去过乡村野庙,民间艺人塑像神乎其技,全在她的脑子里。
不需要具体的。
神女就是……
当年卢椋笃定得崔蔓无话可说,现在的卢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明白那天令人心惊肉跳的一见钟情到底来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