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孙捡恩似乎在学她早晨离开的亲吻, 连眼尾都不放过。
大她好多的石雕师傅因为情不自禁的眼泪丢人万分,本来是装的,后来还真的睡着了。
孙捡恩喊了她好几声, 卢椋呼吸浅浅,闷哼着开口, 怎么了三个字像是晚上流水席上吃的烂熟芋头。
被子掀开一角,室内的光洒进来。
卢椋双目紧闭, 鼻尖和嘴唇都微微泛红, 全是孙捡恩的杰作。
真的睡着了。
孙捡恩有些失落, 心情却不糟糕。
她知道卢椋一天超时工作, 也去洗澡了,头发吹得小心翼翼,怕吵到过度劳累的卢师傅。
所有的灯都关了, 窗帘不留一丝缝隙,这是孙捡恩清醒着拥抱着卢椋入睡。
她从没有和人靠得这么近过。
记事开始孙捡恩没有和李栖人睡在一起过。
就算同住在一间酒店,也都是双人床。
她和李栖人的距离很远, 吃饭也是分餐,什么都用数据控制。
很多时候孙捡恩想起她, 都是一些像特写的照片。
比如李栖人紧绷的嘴角, 深夜喝酒的寂寥。
她身上不会有放纵, 也不允许孙捡恩放纵。
喻沐曾经和李栖人吃过饭。
她们彼此的妈妈和她们。
她从来不知道吃饭可以这么坐立难安, 回去之后她妈妈说, 栖人学姐还是飘萍学姐更温柔一些。
等喻沐问起,她妈妈说, 但栖人学姐上学的时候不这样。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李栖人对孙捡恩的严苛,她们是外人无从插手。
很多时候喻沐是站在第三角度观望孙捡恩,看她从不喜形于色,又觉得她可怜。
孙捡恩读得出这种怜悯,也见过很多讨厌、喜欢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