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路不算平,毕竟是老房子,这些年疏于维护,卢椋提醒道:“小心脚下。”
她的丈夫是同村人,还是隔壁栋,算是青梅竹马。
这次村里大部分人都来吃席奔丧,更是热闹。
孙捡恩看什么都新鲜,问卢椋:“她是专业砍骨头的吗?”
她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卢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说:“没见过?很感兴趣?”
孙捡恩:“你就是这种类型的。”
卢椋愣了一会,也转头看了眼在滚水热气中端起一锅骨头倒下去的女人,“她比蘑菇还白。”
孙捡恩没想到她居然对比肤色,“你们都很有劲。”
卢椋:“毕竟都是靠力气的手艺活,厨师起锅颠锅就够累手腕的了,别说她这种锅碗瓢盆设备都要整车装的。”
城市里很少见到卖这样力气的女人。
孙捡恩会看到很多摆摊的阿姨,也不像是卢椋这个年龄段的。
她的生活不会接触到工地和工厂,吃饭去的也是星级餐厅,更不会看到小餐馆的后厨。
流水席师傅不是五星级大厨,石雕师傅不是亮堂工作室里的艺术家。
她们至少为了混口饭吃,奔波是必要的。
或许还有几分混杂在挣钱里的,对上一辈来说不太重要的喜欢。
“卢师傅会有很辛苦不想干的时候吗?”
孙捡恩亦步亦趋,抱上卢椋的胳膊。
安璐和她走一起的时候会这么做,孙捡恩没有推开她,却也觉得不自在。
但这个时候纯属情不自禁,卢椋也没有推开她,反而在有人端着茶盆路过的时候把孙捡恩微微带到了自己更近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