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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建立在卢椋父母不在, 骤然接过厂里事务的前提。

很多时候蓝迁和卢椋一起吃饭聊天,也设想过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 会变成什么样。

搞不好她也把化肥店关了,随便找个班上。

或许甘澜澜的父母也更不会同意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

最可悲的是这些东西假设了也没用。

纵然蓝迁和父母经常吵架, 也没想过他们会倏然离开, 那年大学刚毕业的卢椋接下担子, 吃过的苦自然不用说。

做石雕的朋友不怎么爱抱怨, 大家聚在一起发牢骚,她顶多说几句石材越来越赚不到钱。

话题很快从她自己身上引开,回归大家都好奇的感情, 她又说没什么期待的。

明明都是同龄人,卢椋像是被石雕厂困住了。

石雕师傅和厂里的工人也有调休和公休,卢椋作为老板全年无休, 这些年蓝迁偶尔帮她拉过货,为了省钱卢椋自己也干装卸。

人前大家都若无其事, 蓝迁自己也乐呵呵的。

偶尔做生意被刁难, 难受也得找个人倾诉。

她有十几岁就决定同甘共苦的女朋友, 也有老母亲父亲搭把手, 教她点什么, 那卢椋呢。

卢椋不是单身主义,蓝迁偶尔遇见合适的人也给她介绍。

可惜都不了了之。

那边反馈卢椋的工作太辛苦, 根本没时间陪人。

也有的说希望卢椋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这样周末休息,能一起约会。

卢椋都做不到。

她表面是被钉在石雕厂的风筝,不会断线,实际上是开启了巡航模式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