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结算也免不了和客户扯皮,年复一年都在干一样的事。
卢椋在接手厂子之前预设过这样的未来,她尝试跳出去,从时间缝隙里抠出自己的爱好,延续大学时期的手工。
但一个人和一个厂子还是不一样的。
很多时候累得她无从思考,醒来就是干活,只能安慰自己还在玩石头。
做生意的千凿万刻是为了糊口,做喜欢的石头千凿万刻也能糊口。
糊口也不是一张口,总是会疲倦的。
她看孙捡恩来回走动,被青草打湿的裙摆和沾了泥泞的鞋都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孙捡恩像是一只误入石林的蝴蝶,注定要回她的花丛去。
要是能留久一点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卢椋一笑而过。
她知道不可以,有些人也沾染不得。
哪怕孙捡恩的目光充满好奇,令人喉间生津,蠢蠢欲动。
“卢师傅,这个可以做成中间是三块碑的吗?”
孙捡恩的长发披在肩上,倾身看卢椋的时候很像电影的一幕。
她的漂亮似乎同学都知道,卢椋见过视频下孙捡恩本校同学的聊天。
说孙捡恩目中无人。
也有人说她跳舞有形无神,不懂感情的人有什么资格觊觎首席的位置。
怎么看依然前途无量。
怎么前途无量的人非得在自己妈妈们的墓碑里加上自己那一块。
她都不辩解是自己的女朋友会不知道同性恋什么意思?
怎么看她两个妈妈都不是普通朋友。
卢椋说:“从封建的角度上我的回答是不可以。”
似乎觉得封建这个词不好,卢椋换了个说法,“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