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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捡恩:“我没有和人合租过。”

铝盒里还剩下几颗醋泡豆。

泡在腌水里的黑豆子吃进嘴里也酸酸涩涩的,唇齿都不会闲着。

这是孙捡恩第一次不那么克制,她抿了抿唇,对李栖人的负罪感蔓延到脸上,神色也显得诚惶诚恐,“和同学住在宿舍算合租吗?”

卢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没有独自一个人生活过?”

她看孙捡恩一路南下冷冷淡淡的样子,结合对方还是给母亲做碑的,还以为这是个生活超能自理的女大学生。

没想到皮囊还有伪装成熟的可能性,骨子里还没经过什么事,或者经历的事都不太正常。

孙捡恩想了想,“我初中就住校了。”

那卢椋大学才离开家去外地读书,她双手插兜往后一靠,心想崔蔓是介绍了个祖宗。

昨天的她想过自己陪吃陪喝,没想到还有陪睡。

虽然不是那种陪睡,把人带回家还是很考验她的。

卢椋的头发乍看是短发,后面的一部分藏在领子里,偏头的时候和耳钉一起露出,很像阴影重叠。

她把刘海都拨到了脑后,起身的时候这些头发又簌簌往前卷。

孙捡恩想:蓬松得像云又像灰。

很符合她的工作。

女人顺手收起最后一个铝盒盖,似乎干脆等着孙捡恩吃完了,“所以你怕一个人住是吗?”

孙捡恩也说不清楚怕不怕,她的确没有一个人生活过。

以前去外地比赛,学校一起,也没有单人间,都是和同学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