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句大学有没有谈恋爱,卢椋也说没有谈。
总有亲戚嘴碎,追问为什么不谈,不是确定喜欢……了吗?
卢椋形貌结合了父母的优势,就像石雕厂棚与棚之间的紫花地丁,如同开了花的铁钉。
一看就固执,不仅油盐不进,铁水也无法撼动她。
也不知道谁能让她开出星星一样的小花。
她从小到大都这样,小事自己全部决定,大事看情况。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卢椋还是留在了家乡。
脾气暴躁的亲妈不用切割机搅碎她的腿,卢椋也无法展翅高飞,她就是要和石雕厂一起终老的。
确定喜欢女人是卢椋大学才意识到的事,可惜确认了也没有谈的想法。
这点她和二胡仙人不谋而合,偶尔崔蔓回扬草干活,聚在一起也发一发这方面的牢骚。
此刻卢椋不想草率确诊自己一见钟情。
太肤浅了。
不符合她对感情不切实际的追求。
破皮卡的方向盘皮具都破皮,碎片扎着卢椋的掌心也毫无威慑力,她问:“你想住哪种类型的酒店?”
余光里的孙捡恩只是戴着耳机,沉默地望着挡风玻璃前面的陌生风景。
卢椋以为她没听见,正准备提高音量再说一次,孙捡恩说:“最贵的。”
她从没有电梯的火车站得出这个南方小镇的贫瘠,问:“是没有连锁酒店吗?”
卢椋:“那还是有的。”
她也觉得以孙捡恩的外形,就适合昂贵的一切。
破皮卡轰隆地开向扬草年初新开的连锁酒店,门头和孙捡恩在外头比赛住的毫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