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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直不回,卢椋下午还有工要赶,继续做功德碑去了。

孙捡恩刚坐上去扬草的车,怀里抱着堂姐送的蜜柚。

塞满遗物的行李箱堆在行李架上,她把母亲的相册放在书包里,这会又不敢看了。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女儿。

名字昭示了一切,捡恩捡恩,她就是捡来的孩子,要偿还养母的恩情。

孙捡恩怎么也没想到,还没有毕业,妈妈就去世了。

从确诊到死去短短三个月,快得北方的枫叶刚落下不久,人就化成了灰。

“小恩,妈妈说留给你的话都在手机里了,你自己看吧。”

“她银行卡和其他账户的钱都给你,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都写在手机里,说锁屏密码你知道的。”

孙捡恩大学是第一名考进去的,老师对她寄予厚望,认为这孩子唯一的不足就在性格。

她太沉闷了,舞者可以沉,但也不能闷成这样。

不爱社交,朋友只有一个。

同龄人到处玩交朋友谈恋爱,她可以一天到晚泡在练舞室,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跳舞活着的。

还有一个月放寒假,对加入了剧团实习的孙捡恩来说,她做了一个非常不道德的决定。

她不回学校,也不回剧团,她要去妈妈的故乡,迁坟立碑。

车经停某站点的时候,剧团的老师赵祯给她打了电话。

“捡恩。”

孙捡恩嗯了一声,声音冷淡,“赵老师。”

她在微信里发了一大串的离团理由,文字看上去像个健谈的女孩,实际上最害怕通话和语音。